诗曰:前波未平后浪生,才斩孽缘又逢惊。
自恃老朽无风月,谁知木讷亦多情。
船头稳坐观鱼戏,舱底暗藏窃玉声。
世间多少防闲计,总被东风误一程。
话说沈远自那夜从醉香楼归来,发狠折腾了柳氏半宿,第二日醒来,头痛欲裂,心绪却反倒清明了几分。他坐在船头,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,思忖了许久,得出一个结论:这条船,不能再没有外人了。
李兴之事,前车之鉴;秦氏之去,创巨痛深。虽说柳氏温柔小意,比秦氏懂事百倍,可他沈远常年在外跑船,有时上岸采买、会客吃酒,便是大半日不回。船上只留柳氏一人,若遇着码头上的泼皮无赖,或是不怀好意的闲汉,岂不又生事端?
他想来想去,还是得雇个船工。只是这一回,他打定了主意:绝不能再雇年轻后生。
这一日,船泊庐州码头。沈远上岸后,不去酒馆,也不去会友,径直去了码头东头的力夫行。那力夫行门口聚着一堆等活计的苦力,有年轻的,也有年老的,见沈远走过来,纷纷围拢上来,七嘴八舌地自荐。
沈远一眼便看中了蹲在角落里一个半百老汉。那老汉约莫五十出头年纪,身材矮小精瘦,脸上沟壑纵横,皮肤晒得黝黑,一双眼睛浑浊无光,像是两块磨花了的旧铜镜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