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卷帘门拉到一半的时候，是十一点四十。
林沐把最后两筐关东煮的汤倒掉，围裙解下来挂回挂钩上，跟店长说了句"走了"。
这份兼职是三个月前找的，一小时二十二，一周排四个晚班。钱不多，但是干净。
出了店门，风比昨天冷。
他掏出手机。屏幕上那个灰色图标右上角挂着一个小红点，是"茶叙"的免打扰提示。两天，九十九条。
最后一条是：【有人认识城南那个吗。】
他没点开。
上礼拜那一单的账他记得很清楚：一千，抽三成，到手七百。
七百够干什么，母亲的透析一次六百多，剩下的填他自己的网贷。
他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往地铁站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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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班车十一点五十八分那趟，车厢里没什么人。
林沐靠着门坐下，背贴玻璃，卫衣帽子扣上。
对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二十七八岁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飞行夹克，里面的t恤领口松了。
头发有点长，垂在耳朵上，胡子刮得不干净，下巴那一圈青。
他本来在看窗外。车过了一站，车厢里的人走空了，他才转过头来。
然后他就一直看着林沐。
先看头发，从发根看到发尾那截白的，再看脸，看得很慢。
林沐把帽子往下拉了拉，他也没挪开眼睛。
到第二站，林沐把腿换了个方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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