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只要回头,她怕自己会在张韵担忧的目光里露出破绽。
那一刻她忽然很想有人拦住她,哪怕只是问一句真正的原因;可她又更怕有人真的问出口。
裴语涵就这样在两种念头之间走远,背影依旧挺直,心里却像被夜风吹出一道空洞。
夜幕再次降临剑宗,比白日更深沉的黑暗笼罩着山峦。
裴语涵回到寝殿后,强撑着疲惫梳洗更衣,装作若无其事地处理了白天积压的宗务。
然而那份刻意的忙碌掩饰不了她眼底的惶恐——她太清楚,当星辰升起之时,那个人会准时到来。
我到底还剩下什么?
裴语涵忽然很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
掌门的威严、剑修的清冷、师尊的期望、弟子的敬仰,曾经把她高高托起,让她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站在云端。
如今那些光亮仍复在身上,亮得像甲胄,也冷得让她连喊疼都显得失礼。
她太累了。
累到连恨都变得断断续续,累到某些不该有的反应钻进骨缝里时,她竟有一瞬间想闭上眼,任由自己坠下去。
可剑宗殿前那盏长明灯仍在心底亮着,亮得她连坠落都不能闭眼。
【当夜·深夜】果然,子时刚过,殿门无声滑开。季易天的身影如墨色游龙般潜入室内,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“掌门大人今日可曾思念在下?”他负手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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