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娥家姑娘金谷的满月酒是腊月初六,郑大光与王明粉的结婚喜酒也放在腊月初六,这就让全跃进生产队里的人们犯了难,去哪家吃酒好呢?
尤其是生产队长赵永田,心里更是愤愤不平。
队里每个人家不管大事小事,只要他赵永田不到场,哪个敢开席?
酒桌上的上岗子又有哪个敢坐呢?
当然,有的人家能请到大队干部来捧场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再说了,他赵永田心底里跟大家的想法其实都一样。
腊月黄天的,肚子里本就没有什么油水,不像春天,新鲜的野菜多;也不像夏天,河里摸个把蛤蜊(河蚌)或者是小鱼小虾也能解顿馋;更不像秋天,收获的季节,瓜果梨结满园,弄两个尝尝是没得话说的。
可冬天呢,除了傍在泥上的麦苗还有点青色,满眼都是枯黄的一片,连庄户家的牲口都被关在牛屋里嚼着干巴巴的稻草,没有一口青饲料,何况是人?
这不是说笑话,在那个年代,牲口确实比人金贵。
牲口是集体财产,是大型农耕用具,哪个生产队有几头牛,几匹马,什么牙口,大队会计的帐上一目了然,连公社都备了案,谁也不敢随便宰杀。
万一有哪头牛或哪匹马老了病了倒了下来,一定要打报告上去,等大队和公社蹲点干部到场察看验证,确信没有阶级敌人投毒后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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